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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让阅卷更有成效
2021-02-23 09:32:00  来源: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阅卷往往是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特别是审查批捕、审查起诉人员接触案件的第一步,办案人员通过阅卷梳理案件事实,全面审查证据,从而推敲法律适用,以期准确定性。可见,阅卷工作是审查案件的基础。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如果说侦查机关以破案为中心,重点关注是谁作案,审判机关更关注庭审效果、能否定罪、如何量刑,检察机关因其控方地位而更加关注案件全貌,在侦查机关形成卷宗的基础上全面甄别和评析,阅卷能力水平在检察机关的重要性尤为凸显。阅卷的目的是使办案人员了解案件事实,需要达到的效果却不止于此。对于认定依据确实充分的案件需要在提审后审查终结并处理,对于认定有疑问的案件可能需要提交检察委员会讨论或向上级检察院汇报。阅卷工作绝不是简单的摘录,阅卷笔录中不仅包括对重点证据的摘录,更应包括对矛盾证据的评析;不仅包括对客观证据的罗列,更应包括对主观证据的比对。在长期的办案阅卷工作中,笔者认为,用好图表会让阅卷更有成效。

  一、图表的特征和优势

  (一)直观性

  无论是图还是表,最大的优势是直观。办案人员通过文字描述的时间、人物、事件等都是线性的,图表将线性的信息进行交叉整合,形成平面的信息综合体。多份图表构成立体信息库。对于办案人员而言,制作图表相对于摘录卷宗,属于深度加工,势必需要投入更多的思考时间;对于受众,无论是法官、律师还是其他参与案件讨论的人员而言,会在“听”案件的基础上“看”图表,更有利于对涉案信息快速、全面吸收。

  (二)凝练性

  司法实践中,办案人员经常会碰到涉案人员多、案件事实交叉的复杂案件,如果全部使用文字展示或汇报,势必占用大量时间,更易使参与讨论者产生视觉、听觉疲劳。涉案事实一览表、作案人员地位作用一览表等的制作是对案件事实的凝练,便于办案人员和参与讨论者更加高效地理解、掌握案情。

  (三)条理性

  如果说全案证据相当于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那么图表就相当于打成格子的书柜或整理箱,将现有证据分类、归并、梳理。阅卷之初设计好全案需要的图表,等于完成了梳理证据的框架,案情梳理将更加具有条理。

  (四)全面性

  图表除了能发挥梳理归并的作用,更大的作用是发现证据链的缺失和薄弱部分,使办案人员在编织证据网的过程中能够自行发现需要拾遗补阙的事项,保证证据体系的全面性。

  二、图表的用途

  (一)展示人物关系

  用图表展示人物关系主要出现在两类案件中:一类是人物关系较为复杂,另一类是涉案犯罪嫌疑人较多。如许某涉黑案中,检察机关按照黑社会性质组织首要分子、积极参加者、一般参加者、部分事实从犯等四个层级制作人物关系一览表,一表展示整个涉黑组织的组织结构和管理模式,便于查清事实,均衡量刑。

  (二)展示演变过程 如郑某贪污案中,郑某所在单位性质经过四次变迁,贪污款项流经11个账户后被其非法占有,起诉书用很大篇幅表述资金流转过程。开观摩庭时,办案人员用一张资金流向图全面展示了被告人的作案经过,复杂问题简单化,使得旁听人员一目了然,取得了较好的庭审效果。

  三、图表在审查阅卷中如何使用

  (一)用图表概括——多起案件事实得以展示

  如米某等人抢劫案中有7名犯罪嫌疑人、80余节犯罪事实,该团伙还涉及盗窃、强奸等6项罪名。如何将100余册卷宗的内容一表展示,在设计表格之初就需要全面考虑。办案人员最终制作了纵向以罪名为模块、横向以描述犯罪事实中关键情节为内容的作案人员地位作用一览表。以盗窃罪为例,涵盖作案时间、被窃物品、估定价值、参与人员、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赃物去向、分赃细节、主从犯划分、纠违事项、其他备注等12项涉案要素,开庭时40余页的起诉书集中展示在6页的一览表上,提高了庭审效率。

  (二)用图表比对——多次供述、证言全面评析 如智某故意杀人案中,被告人先供后翻。因被告人杀人后焚尸,导致客观证据缺失,办案人员将被告人曾经作过的16次有罪供述制作成表格,证明其曾经7次供述过犯罪动机,11次供述过杀人过程,9次供述过焚尸经过,每次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均能吻合。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找到被害人住所钥匙藏匿地点,比对表格中的细节发现智某供述非经其亲身经历不能作出,且供述得到客观证据印证。这起案件中对供述细节的比对主要依赖表格,因办案人员的指控丝丝入扣,智某当庭认罪。

  (三)用图表监督——逐一梳理纠违事项及线索

  制作图表也便于对单个证据的证明效力进行审查,每一项证据在罗列进表格之前势必经过审查。除单个证据以外,制作图表的过程也是对证据体系的系统梳理和审查,在多起犯罪事实的案件审查中可以逐一记录纠违事项,避免遗漏。如在许某涉黑案办理中,专案组专门设计“保护伞”相关线索一览表,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整合出16条有价值线索。

  (四)用图表开庭——便于把握庭审节奏 疑难复杂案件的开庭是办案的关键,事先制作图表,等于制作了举证索引,开庭时便于在举证阶段提高效率,增强质证针对性,更有利于将节约下来的时间用于法庭辩论,以使控辩双方能够更加全面透彻地阐述观点,使整个庭审节奏更加紧凑和优化。

  四、制作图表的原则和方式

  制作图表应把握四个原则。一是目的明确。制作图表主要为达到简单图示反映复杂关系、制式表格概括同类事实等目的。二是形式简明。图表是关键关系、关键事实、关键情节的展示,形式简明便于受众把握。三是覆盖全面。图表的制作既要简明也要全面,不能遗漏定罪量刑重要情节和重点监督事项等。四是把握重要时间节点。图表制作需要把握三个时间节点:

  (1)阅卷前的图表设计。要在了解基本案情的基础上在阅卷前做好图表设计,当然也可以在阅卷过程中发现案情需要用图表展示。越早设计、越全面设计,效果越好。常见案由中,图的设计一般以关键的人或财产为核心,表的设计需秉承“一网打尽”的原则,全面反映案件细节。

  (2)阅卷中的图表填录。框架设计好后,图表的制作与阅卷笔录基本同步进行,需要不断前后对照,修改完善。图表的作用是展示关键案情和证据索引,既不能照搬大段文字,也不能只标注证据页码,要在表格中最简练地表述关键事实,把握好图表制作与阅卷笔录之间互相补充的关系。

  (3)阅卷后的图表审核。阅卷工作全部结束后,需要对图表全面审视,甚至在提审、调查过后,可以修改原有图表。因为图表在办案人员经过阅卷后加进了一部分主观判断,其形式是阅卷笔录的补充,实质已达到“经审查认定的事实”要求。一张优秀的图表除了能概括案件事实,还能凸显控辩争议焦点,反复审核的过程也是仔细斟酌控方观点的过程。

  图表的制作方式因案而异,图的展示可借鉴PowerPoint模版,也可以采用动画展示。一般人物关系图以犯罪嫌疑人、被害人为展示中心,可同步形象展示年龄、性别以及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案情演变图则侧重于时间推进、组织演变、资金流向等案情进展的形象展示。表可以使用Word或Excel制作,使用最少的文字填入最多的涉案信息为制作图表的根本要义,结合案情可以进行个性化设计。

  阅卷是审查案件的基础,将文字摘录与制作图表有机结合,便于立体展示疑难复杂案件,便于办案人员细致审查精准监督。“一图展示、一表概括”,让阅卷工作有载体、有质量、更有成效。

  作者系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江苏省检察业务专家。

  本文节选自2021年《人民检察》第1期

  编辑:陈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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